开云 叔婶纵容儿子炸我的车,我反手将车位借给卡宴车主,看着他们傻眼的样,别提多解气!

急促的门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,我妈正端着一盘清蒸大黄鱼,笑着说马上开饭。
门外,物业经理领着两名保安,阵仗搞得不小。
“你好,”经理探头往里看,“楼下从一单元左数第三个车位,是你们家的吗?我看登记在503户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我爸妈闻声凑过来,“是我们家的,怎么了?”
经理脸色凝重:“你家车位上的车,油箱炸了,刚把火扑灭,车主得去确认下损失。”
“什么?!”我爸妈大惊失色,“我们家车烧了?刚买的,怎么可能自燃!”
“不是自燃,”经理摇了摇头,“初步判断,是被二踢脚引燃的。”
我当然知道不是判断,而是肯定。
就在半小时前,我站在阳台的窗户后,冷眼看着全程。
我的小堂弟大宝,鬼鬼祟祟地掏出几个二踢脚,塞进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的后排座底下。
点燃引信,那小子撒腿就跑。
一声闷响,随即是冲天而起的黑烟。
火苗像毒蛇的信子,舔舐着昂贵的车身,很快就把它整个吞没。
小堂弟跑进单元楼,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,最后悄悄缩到角落,把兜里剩下的二踢脚全扔进垃圾桶,安静如鸡。
父母管不好的孩子,社会这所大学会替他们好好上一课。
只是,这学费,恐怕有点贵。
这事还得从我年前提了辆二手丰田说起。
我爸非说按老家规矩,新车得放炮庆祝,红红火火。
这话被来做客的叔叔一家听了去,从此,小堂弟大宝就爱上了往我车上扔鞭炮。
抓住了,他就嬉皮笑脸:“哥,我帮你庆祝呢!”
叔叔婶婶就在一旁帮腔:“瞧我们大宝,多有礼貌,还记着他大伯的话!”
一句话,就把锅甩到了我爸头上。
过年期间,我补了四次胎,车漆被炸得像长了麻子。
今天,他们一家又来了。
我老远就看见大宝冲我晃了晃手里的二踢脚,一脸挑衅。
完蛋,又要作妖。
我心一横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我趁他们上楼,发动了我的破丰田。
刚开出车位,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就开了过来,正愁没地方停。
我灵机一动。
虽然二手丰田和保时捷有云泥之别,但在大宝眼里,都是停在我车位上的黑色四个轮。
干脆,就让这辆移动的钱包,替我给熊孩子和他那对不着调的爹妈,上一堂最生动的社会实践课。
我摇下车窗,热情地招呼卡宴车主:“哥们儿,这车位让给你了,我正好要出门。”
看着卡宴稳稳停进我的车位,我开出小区时,只在心里默默祈祷:希望车主买了足额的车损险。
现在,物业找上门,我的心反而平静了。
这口锅,怎么也甩不到我头上。
回头看去,叔叔婶婶还在饭桌上大快朵颐,仿佛门外的骚动与他们无关。
我爸妈忙活一上午的菜,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。
叔叔筷子一伸,精准地夹走了整块鱼肚腩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“我们大宝爱吃虾,来,多吃点。”婶婶手脚麻利,把一盘十二只蒜蓉开背虾,悉数夹进了小堂弟碗里。
大宝吃得满嘴流油,把闯的祸忘得一干二净,又指着一盘鱿鱼叫道:“这个也是我的!”
我爸看不下去了,无奈地笑笑:“哎哟,你哪吃得了那么多,给你堂哥留点吧。”
“我吃不完就扔了,也不给他!”大宝梗着脖子喊。
我爸妈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!”叔叔赶紧打圆场,“我们大宝跟他哥开玩笑呢!”
大宝冲我做了个鬼脸,舌头吐得老长。
桌下的手,早已被我攥得发白。
我妈按住我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我忍。
忍?我忍他从小拿竹竿追着我骂“穷鬼快滚”,忍他每年都糟蹋我爸妈精心准备的年夜饭,忍他把我的车当成免费的靶场。
我的忍耐,今天到期了。
就在这时,物业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“对了,”他看着我爸妈,“你们家的车不是黑色的丰田吗?怎么车位上停了辆保时捷?”“车烧了,鞭炮引的。”
就这六个字,像两道探照灯,把我爸妈的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小堂弟的脸上。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前一秒还劝我爸妈多吃点的叔叔婶婶,筷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大宝,”我妈试探着开口,“你没在你哥车位上放炮吧?”
话音未落,婶婶猛地一拍桌子,炸了。
“大嫂你什么意思!血口喷人也得讲证据吧?我家大宝最乖,从不惹事!你空口白牙就冤枉一个孩子,赶紧给他道歉!”
跟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比起来,小堂弟只是死死盯着地板,一声不吭。
叔叔立刻走过来打圆场,脸上堆着笑:“哥,嫂子,别急嘛。
不是说在调监控吗?等等看不就知道了。
我相信绝对不是我们家孩子,我出门前还特意教育过他,他保证不玩了。”
说着,他还象征性地在小堂弟兜里摸了两下,空空如也。
我爸叹了口气,抹了把脸:“也是,大宝这么懂事,不会闯这种大祸。
你嫂子就是心急,多嘴问一句。”
婶婶下巴一扬,眼刀剜向我妈:“听见没?还不快给我家大宝道歉!”
我没理她,转身慢悠悠地拎过门口的垃圾袋,哗啦一下,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客厅地板上。
一堆红色的二踢脚赫然在目。
“叔叔,你在找这个吗?”
我抬头,直视着他俩,“刚刚我看见弟弟火急火燎地冲进门,顺手把这些都塞进了垃圾桶。”
叔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婶婶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不是我的!不是我的!”小堂弟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,“你个穷鬼冤枉我!我打死你!打死你!”
他疯了一样冲过来,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顿猛踹。
我妈,那个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女人,瞬间炸了。
她一把薅住小堂弟的胳膊,跟拎小鸡似的把他甩出半米远,怒吼:“再动我儿子一下试试!”
小堂弟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好疼!好疼啊!”
“你敢动我的大宝!”婶婶两眼通红,一个箭步护在小堂弟身前,“我要告你们虐待儿童!”
家里顿时剑拔弩张。
“都别吵了!监控来了!”物业经理的出现,像是在沸油里泼了一勺冷水。
他举着手机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视频里,我的车位清晰可见,一辆保时捷卡宴被旁边的车挡住了大半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到车位后面,左顾右盼后,往车底塞了好几个二踢脚,弯腰点燃,扭头就跑。
下一秒,砰地一声巨响,浓烟滚滚,火光乍现。
我爸妈之前只是听说,现在亲眼看到这惨状,我爸冷汗直流,我妈更是惊恐地捂住了嘴。
我扭头想看叔叔婶婶的反应,却发现婶婶早就退回了沙发,正抱着小堂弟轻拍后背。
“不哭不哭,他们合起伙来吓唬你呢。
我们大宝哪儿也没去,一直在妈妈身边。”她柔声哄着,“他们再冤枉你,妈妈就打死他们!”
小堂弟挥舞着拳头,跟着尖叫:“打死他们!打死他们!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铁证如山,她居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这一刻,我反倒有点庆幸。
车烧了,但正好能把这层虚伪的亲情也烧个干干净净。
“周围的车没事吧?”叔叔紧张地问物业经理。
“没有,就你家车位上的车烧了。”
叔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那表情,如释重负。
“让让,我们下去看看车。”我爸急着要走。
叔叔一把拉住他,急切地辩解:“哥,咱先说好,大宝不是故意的,他就是个孩子!”
我爸双眼瞪圆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着推卸责任?这必须报保险公司定损,走程序!”
我爸还顾着情面,我可不惯着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是故意的?叔叔,过年这几天,我车胎补了四次,次次都是弟弟的杰作。
他还真是专情,就盯着我这一个车位炸。
这回玩脱了吧,我看你俩怎么收场!”
“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!”叔叔指着我的鼻子,转头对我爸妈告状,“哥,嫂子,这孩子真得好好管管了,没大没小!你们买了车损险就报,没买……那就算你们倒霉!”
门口的物业和保安本是来处理公事的,一看这惊天大瓜,也不催了,津津有味地挤在门口看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妈反应过来了,“保险不赔,你们也想赖账?”
一提到“赔”,装鸵鸟的婶婶也竖起了耳朵。
叔叔冷哼一声:“就你家那破车,修一下的钱都够买辆新的了!我最多给你一万块钱,爱要不要!”
我爸妈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门口看戏的表情则更加精彩。
我听到他们在小声嘀咕。
“那还算破车?”
“一万块……买个车标都不够吧?”
对峙中的两家人浑然不觉。
我爸气得嘴唇发抖:“李志远,你现在出息了,就拿一万块钱打发你亲哥?”他猛地转向我,“平平,告诉他,这车得赔多少!”
我被点名,只好掏出手机,查了一下保时捷卡宴的官方指导价。
“呃……大概,一百万吧。”
我说完,世界都安静了。
几秒后,婶婶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:“一百万?!你想钱想疯了吧!”
叔叔一手扶额,摇了摇头,看向我们的眼神,竟然带着一丝同情。
我爸妈也懵了,看看我,又看看他们。
小堂弟虽然不懂一百万是多少,但敏锐地察觉到局势逆转,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,躲在叔叔身后,冲我幸灾乐祸地做鬼脸。
“哥,”叔叔从鼻子里嗤笑一声,“我知道你家困难,但也不能这么坑亲弟弟啊。
我就说呢,大侄子明知道车会被炸,还天天停那儿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!”
婶婶的语气里全是鄙夷:“志远,我早说了别跟穷亲戚来往,现在好了吧,被人讹上了!”
小堂弟高兴地帮腔:“破车!还没有我爸的手表贵!穷鬼闭嘴!”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这些话,比车被烧了还让他难受。
我看着他,忽然想起了爷爷还在世时的一件事。
当初爷爷退休,厂里空出一个铁饭碗,本想让我这个本科生的爸去顶,可我爸自己找了工作,就把名额让给了只有中专文凭的叔叔。
那个被他亲手推上青云路的弟弟,如今正用最刻薄的语言,嘲笑着他的“穷”和“破”。
“一百万。”
我看着物业经理递来的公估单,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上面的数字。
“没错,就是一百万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叔叔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怒极反笑,指着我的鼻子,“哈哈哈,我看你是穷疯了!有病不可怕,穷病才要命!你告诉我,你那辆破二手丰田,是怎么给你定损出一百万的!”
他一向看不起我这辆车。
也看不起我们一家。
自从他走了狗屎运,接连几个领导抱病退休,让他混上了采购部长的肥差,他就彻底飘了。
买车买学区房,走路都带风,好像我们这些穷亲戚是什么甩不掉的泥点子。
我家以前日子还行,可疫情后我爸厂子倒闭,一把年纪只能打短工。
我刚毕业,工资微薄,买辆二手丰田代步,就成了叔叔嘴里最大的笑柄。
我爸总劝我忍,说小县城里人情就是天,以后求他办事的地方多着呢。
可我们再难,也没想过沾他一分钱。
反倒是他们一家,防我们跟防贼似的。
直到今天,他家那个被宠上天的宝贝儿子大宝,放鞭炮把车给点了。
两家人的脸皮,算是彻底撕破了。
面对叔叔的嘲讽,全场只有我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一直看戏的物业经理大概是听不下去了,猛地惊醒过来,“丰田?谁跟你说是丰田了?烧的是辆保时捷卡宴!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在客厅里轰然引爆。
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叔叔婶婶,嘴巴瞬间闭上了。
大家也顾不上争执,争先恐后地冲下楼。
我家的车位上,赫然停着一具被烧成焦黑骨架的保时捷卡宴。
一直高高在上的叔叔婶婶,终于慌了神。
叔叔六神无主地抓住我爸的胳膊,“哥,这不是你家车位吗?别人的车怎么停进来了?”
我爸也懵了,转向我,“平平,你的车呢?”
我撇撇嘴。
这可赖不着我,我可从没说过,我的车就一定停在我的车位上。
是物业查到车位登记在我家名下,他们就先入为主了。
就在这时,卡宴车主闻讯赶到,看到爱车的惨状,当场雷霆震怒,“谁干的!是谁炸了我的车,我他妈饶不了他!”
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我,疑惑道:“诶?小兄弟,你不是把车位让给我那位吗,你怎么也在这?”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叔叔婶婶瞬间就明白了,这是我挖的坑。
婶婶气得呼吸急促,指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、你解释一下,这到底怎么回事!”
我一拍脑门,满脸“无辜”,“哎呀!我开车去商场买东西,忘把车开回来了!”
“买东西?东西呢?”婶婶不信。
“嗯呐,也忘带回来了!”我嘴上说着意外,脸上却清清楚楚写着“我就是故意的”。
我爸妈听明白了龙去脉,脸上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,我妈甚至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卡宴车主调看了监控,铁证如山。
刚才还对我们重拳出击的叔叔,此刻在卡宴车主面前,瞬间矮了半截,点头哈腰,“误会,都是误会!孩子小不懂事,您看,这保险能赔吗?”
车主冷冷地转向他们,视线最终定格在小堂弟身上。
“你家孩子?怎么教的?往车底下塞鞭炮?今天敢炸车,明天就敢杀人放火!”
这恐怕是小堂弟出生以来,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。
他吓呆了,死死抱着婶婶的胳膊发抖。
婶婶护着孩子,不满地嘟囔,“哎呀,孩子懂什么,他又不是故意的。
哥,嫂子,你们倒是说句话啊!谁叫你们把车位让给别人,这不害人吗!”
以往讲究“以和为贵”的爸妈,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了他们的嘴脸,冷着脸,一言不发。
我主动开口:“婶婶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小堂弟从除夕到今天,炸了我车七八次,叔叔亲口保证他不会再犯了,我相信叔叔一言九鼎,所以才放心把车位让出去做好事啊。”
话音未落,婶婶急了,“哪有七八次!就那么几次!您别听他胡说,我家大宝本来是要炸他哥哥的车,没想炸您的——”
“好家伙!”卡宴车主双目圆睁,“还是个惯犯!行了,今天谁也别想走!我不光要叫保险,我还要报警!小孩没法判,我就告你们俩父母监管不力,故意损害他人财产!”
“别别别!”叔叔婶婶的脸瞬间惨白,化身二重唱喇叭,“千万别报警,我们肯定好好教孩子!大宝,快!快给叔叔道歉!”
他们谄媚地笑着,拉着小堂弟的手,催他给车主道歉。
小堂弟满脸涨红,突然一把甩开婶婶的手,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卡宴车主,狠狠撞向他的侧腰,双手猛地一推!
“你冤枉我!我打死你!”他尖叫着,抬脚就往车主的西装裤上猛踹,“我妈说了,不是我干的!冤枉我的人都得打死!”
婶婶大惊失色,赶紧冲过去抱住他。
车主刚才还风度翩翩的样子荡然无存,开云裤子上全是鞋印,头发凌乱,又惊又怒地后退几步,掏出手机直接拨号。
眼看再无回旋余地,婶婶嘴唇哆嗦着,开始训斥儿子,“大宝!你怎么能打人呢?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!”
小堂弟挺直腰板,“妈妈说冤枉我的人都要打死!他冤枉我,他是坏蛋!我要打死他!”
婶婶袒护孩子的行为,终于自食恶果。
我不禁冷笑出声。
全程吃瓜的物业和邻居也都忍俊不禁。
这把双刃剑反过来伤到自己,实在大快人心。
叔叔一张老脸臊得红到了脖子根。
婶婶却顾不上了,搂着小堂弟继续教他,“不可以打人!现在是你错了,快道歉!说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求叔叔原谅我!”
小堂弟呆住了,愣愣地看着她。
下一秒,他挣脱婶婶的怀抱,弯腰脱下一只鞋,用尽全力甩在她脸上!
“你也冤枉我!你也是坏蛋!打死你!打死你!”
婶婶被打得眼冒金星,一个没站稳,跪倒在地。
小堂弟紧接着脱下另一只鞋,按住她的头,一下一下地猛砸她的太阳穴。
场面瞬间失控,众人赶紧冲上去拉开他。
鞋被夺走,叔叔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小堂弟像片落叶一样摔在地上。
“反了天了你!敢打你妈!”叔叔怒发冲冠,揪着小堂弟的头发把他提起来,抡圆了胳膊,一左一右地狂扇耳光。
他下手极重,几下就把小堂弟的脸打得红肿变形。
小堂弟哭嚎着,嘴巴刚张开就被巴掌扇中,牙床受力,几颗带血的乳牙应声飞出,满嘴是血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婶婶太阳穴突突直跳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她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儿子,心疼得直抽抽,可那股无名火又烧得她喉咙发干,只能扭过头去,眼不见为净。
叔叔的怒火像失控的卡车,尽数倾泻在小堂弟身上。
“让你打你妈!让你炸车!”
他咆哮着,一脚踹在小堂弟背上。
“不认识的车还敢乱炸?车牌总认识吧!老子打死你个蠢货!”
他打得手都麻了,才喘着粗气把小堂弟像破麻袋一样丢开。
小堂弟哭得嗓子都嘶哑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却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直到卡宴车主一声怒喝,才制止了这场荒诞的闹剧。
“保险公司和警察马上就到!人为还是意外,等着瞧!该赔的赔,该抓的抓!”
我妈不懂车险,悄声问我:“人为和意外,赔偿有什么不一样?”
我压低声音解释:“要是意外,保险公司全赔。
要是人为,保险公司就赔个零头,剩下的得车主跟肇事者自己谈,谈不拢就得打官司。”
“哦……”我妈若有所思,“有监控,你又能作证,肯定是人为吧。”
我刚想点头,却瞥见叔叔的耳朵动了动,他猛地转身,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朝我们一家三口扑了过来。
他拉着我爸,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拱着手说:“哥,嫂子,咱们商量一下。这事儿牵扯到外人,咱们得一致对外,是不是?”
他灰头土脸,手掌上还沾着打儿子的血迹,那副谄媚的嘴脸让我一阵反胃。
说实话,我看他不爽很久了,好几次都想直接动手。
但今天这事儿太大,我心里也犯嘀咕。
毕竟车位是我让出去的,等于我挖了个坑。
真把他们逼急了,咬着这点不放,我也得脱层皮。
看他们一家子那疯癫的状态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,我爸却抢先一步,把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。
“谁跟你‘咱们’?跟我们这种穷鬼沾边,以后还不得被你坑死!”
叔叔的脸瞬间从红涨成了猪肝色,又强行压下火气:“哎呀,我老婆那张破嘴,随口一说的,我哪有那个意思。
现在情况特殊,大侄子,你就给我个面子,说是你弟弟不小心,保险公司一赔,咱们皆大欢喜。
不然我们赔不起,还不是得找你们借钱?多不划算。”
我妈一个白眼翻上了天:“你尽管来借,借不借给你,那可得看我心情。”
爸妈一唱一和,直接把叔叔噎得哑口无言。
我心里暗暗叫好。
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没想到我爸妈的战斗力这么强。
叔叔尴尬地杵在原地,婶婶挪到他身边,比他更狼狈。
精心梳理的盘发散乱下来,脸上的妆哭花了,像个唱砸了戏的丑角。
她一改往日的强势,反而嗔怪起叔叔:“你也真是,求人办事连点表示都没有,光靠一张嘴,人家凭什么买账?”
说着,她掏出手机,点开手机银行。
我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堂弟。
他大概是受惊过度,正趴在地上干呕,中午吃的东西吐了一地。
往常他一哭,全家人都得围着他转,今天却成了没人理的弃儿。
他大概想不明白,为什么父母更在意的,是钱。
婶婶一边查余额,一边对我挤出笑脸:“大侄子,刚才婶婶说话不好听,我跟你道歉。
我这活期还有十万块,都转给你,拿去买辆好车。
就帮你弟弟这一次,求求你了!”
我懂了,这是看卡宴车主那边是块硬骨头,转头来啃我这块软柿子。
我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,笑了:“婶婶,你这账算得可不仔细,这上面明明只有五万。”
“我那破车,落地价都不止这个数。”
婶婶脸色一变,猛地回头怒视叔叔。
叔叔缩着脖子,嘟囔道:“昨天跟赵局长他们出去应酬,喝了点儿……”
一向嘲笑我们家穷的婶婶,此刻却拿不出钱来,脸上火辣辣的。
她当机立断,一把抓住叔叔的手腕,硬生生撸下他那块明晃晃的大金表。
“不够的用这块表凑!这表保值!”
叔叔连反抗都不敢,只小声嘀咕:“这表……分期还没还完呢……”
她要把东西硬塞过来,我爸铁青着脸挡开:“别说了,说什么都没用。
实事求是,等保险公司来定,走程序吧。”
叔叔一听这话,彻底急了,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,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。
我爸眼疾手快地拉住他。
叔叔闷着声,几乎是哀求:“哥,你是我亲哥!你摸着良心说,我以前求过你吗?我就求你这一次,你怎么心肠这么硬!你以前求我,我可都答应了!”
我爸深吸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他不知道,我爸帮他的次数,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。
他当上采购部长的这几年,吃回扣,克扣工人工资,油水捞得盆满钵满。
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向厂领导。
厂里不少高层都是爷爷老同事的子孙,跟我爸有些交情。
他们把叔叔的情况透给了我爸。
那段时间,我爸刚失业,家里本就拮据,却还是变卖了他珍藏多年的字画,四处送礼求人,才把那些举报信压了下去。
为这事,我妈跟他吵了无数次,哭着问他:“到底是你兄弟重要,还是这个家重要?”
我爸总是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遍遍重复:“我是他亲哥,我不帮他谁帮他……”
我恨叔叔。
因为我清楚地记得,我爸唯一一次求他,他是如何把我爸的尊严踩在脚下的。
我研究生毕业那年,工作难找。
我爸提着重礼上门,想让叔叔安排我进厂。
叔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一脸为难:“厂里是招人,但名额有限。
不是我不想帮,是大侄子这履历,实在不好看啊。
一个普通211的硕士,算不上什么好学校,达不到我们的录用标准。”
我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志远,当年你才中专学历,我都把你弄进来了!”
叔叔叹了口气:“当年是当年,现在是现在。
实话跟你说吧,哥,现在大学生、研究生一抓一大把,不值钱。
别看我们厂子小,想进来的人挤破了头。
大侄子没学历优势,又没工作经验,我凭什么要他?”
我爸听出了弦外之音,咬着牙问:“你直说,要多少钱?”
叔叔哈哈大笑:“哥,你还是这么直肠子。
我听说你家在市区新买了套房?那片儿最近涨得挺快啊,有空带我去参观参观?”
我爸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那套房子,是我爸妈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给我买的婚房。
回家后,我爸沉默了很久,又准备去买好酒找叔叔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:“爸,我自己能找到工作,咱不求他了!”
“没事,”我爸强撑着笑,“你叔叔开玩笑呢,他不会真要咱家房子的。
爸再去求求他,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。”
我憋着一肚子火,连夜投简历,跑面试,最后在离家一百多公里的城市找到了工作。
买这辆二手丰田,就是为了在爸妈需要我的时候,能第一时间赶回来。
一辆崭新的卡宴在我家楼下,烧得只剩一副黑漆漆的骨架。
我那个七岁的小堂弟大宝,手里还捏着半串没放完的“大地红”,笑得咯咯作响。
而我叔叔李志远,正拽着我爸李志高的胳膊,一脸理所当然:“哥,你看这事闹的。
大宝还小,不懂事,你帮忙跟车主说说,咱们是一家人,总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。”
多年隐忍,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“一家人”。
我心底的火,比那辆车烧得还旺。
我拨开人群,脸上堆起笑,拦住正要把一块大金表塞我爸手里的婶婶。
“叔,婶,这干嘛呢?太见外了!”
“亲戚的忙哪能不帮?放心,我去找车主大哥商量。”我接过婶婶手里的十万块现金,“这表我不能要,钱我收了,就当是大宝把我车炸了的修理费。”
婶婶眼睛一亮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声道谢。
我妈脸色铁青,想拦我,却被我爸按住了肩膀。
他看着我,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平平,爸信你。
想做什么就去做,天塌下来,爸给你顶着。”
我大步走向那脸色铁青的卡宴车主。
“先生贵姓?”
“我姓张!”他没好气地吼道。
我先是对他的遭遇表达了十二万分的同情,顺带痛斥了我叔叔一家的不作为,然后话锋一转。
“张哥,你这车的车损险,买全了吧?”
他一愣,我接着说:“鞭炮炸车,这事儿保险公司最头疼,但咱们有办法让他们不头疼,只让你叔叔头疼。”
我告诉他,保险法里有个东西,叫“代位追偿”。
只要备齐三样东西:一,物业拍的车辆燃烧视频;二,消防出的火灾事故证明;三,派出所的出警记录,写明肇事经过。
拿着这些,保险公司就必须全额赔付。
“然后,保险公司会代替你,去起诉肇事者,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张哥,大过年的,咱犯不着跟他们耗,让专业的来。”
我又补了一句:“他们要敢唧唧歪歪,就说打去银保监会投诉,保管他们比谁都积极。”
卡宴车主听得眼睛越来越亮,当场就掏出手机查了保单。
顶配车损险,一条不差。
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,从恼怒变成了欣赏。
“小兄弟,你是个明白人。
摊上这种亲戚,你也够倒霉的。”
我重重点头,千言万语,都在这一眼之中。
“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!”张哥啐了一口,“我本来不差这点钱,但今天,我非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小兄弟,你帮我,待会儿定损员来了,你帮我盯着,必须全用原厂配件,能多赔一点是一点!”
“放心吧张哥,包我身上!”
警察和保险公司先后赶到。
在我的“据理力争”下,定损员满头大汗地签了字。
张哥高高兴兴地打车走了,叔叔婶婶也高高兴兴地回家了,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。
他们不知道,这仅仅是噩梦的序章。
保险公司的起诉书比催命符还快,强制执行下来,他们求谁都没用。
我本以为这就是两家人的结局,直到叔叔拿着法院的执行通知单,一脚踹开了我家的门。
“李志高!你养的好儿子,把我往死里坑啊!”
他双眼赤红,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还说不是狼心狗肺?当初说得好好的,转头就联合外人!我告诉你,今天你不给我五十万,我就去李平单位闹,闹得他人尽皆知,他爹是个老赖的亲哥,看谁敢要他!”
我妈吓得浑身发抖,我握住她的手,一片冰凉。
我爸穿着粉色围裙,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锅铲。
他死死盯着我叔叔,一言不发。
“所以呢?”良久,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你还有脸问!”叔叔把通知单甩在他围裙上。
我爸没再说话,放下锅铲,推开叔叔下了楼。
片刻后,他回来了,怀里抱着一瓶落满灰尘的老窖酒。
“这是咱爸临走前,留给我的。”我爸的声音沙哑,眼神里满是追忆,“他说,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看到我们兄弟俩都成家立业。
他说等我们都有了孩子,两家人聚在一起,开这瓶酒。”
“你家大宝生得晚,我等啊等,可他出生后,我怎么也找不到这瓶酒了。
刚才去地下室,一眼就看见了它……可能,是咱爸也觉得,时候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高高举起酒瓶,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砸在地上!
“啪!”
酒浆四溅,浓烈的香气混着心碎的味道,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。
我爸站在一片狼藉中,冷酷得像个陌生人。
“李志远,从今天起,你我兄弟情分,如此酒,恩断义绝!”
“你尽管去闹!我们从此是路人,我李志高,绝不再纵容你!”
叔叔彻底懵了,眼里闪过一丝惊恐,但立刻被扭曲的嘲讽取代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算个什么东西!你以为那些都是你让给我的?屁!那些本来就该是我的!李志高,你今天跟我绝交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他嘶吼着,踉踉跄跄地冲下楼。
我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我才明白,他这几天反复思考的,是我妈那个问题:到底是你兄弟重要,还是这个家重要?
他做出了选择,一个艰难到超出我想象的选择。
叔叔没去我单位闹,因为他已经自身难保。
无数封举报信将他从采购部长的位置上掀了下来,丢了工作,全家断了经济来源。
为了还清保险公司的巨款,他们卖了车,卖了学区房。
正在上学年纪的小堂弟,从市重点小学的名单上划掉,进了一所口碑极差的民办学校。
戏剧性的是,化工厂返聘我爸,出任新的采购部长。
我爸像换了个人,斗志昂扬地说,五十五岁,才是奋斗的年纪。
叔叔一家搬回了村里的老宅,再也没来拜过年。
我偶尔在街上碰到小堂弟,他变得畏畏缩缩,眼神躲闪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听说后来心理出了问题,高中都没考上。
我爸曾想让我在厂里找个清闲职位,我拒绝了。
我亲眼见证了父辈的人情,是如何变成一把捅向自己的刀。
这座小县城不是我的退路,而是我的绝路。
自己的路,终究要自己闯,求谁都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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